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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生的镜面【慈父组】

    *是cb向 *是给别人的生贺 *角色出现有阿尔伯特和克劳德   专业原因,克劳德一周要去好几次图书馆,和那个白胡子白头发的老头子混得挺熟,对方甚至想认他做干儿子,直到这天克劳德要找的书校内图书馆没有收藏,老头子顶着老花镜从抽屉底部拿出一本脆弱的目录查了半天,告诉他那本书在另一个馆里有,就是那边的图书管理员没有他好说话,要不将就借点相关资料算了?   克劳德谢绝了这个建议,向老头子要了去那个馆的路线图——这座学校大得离谱,这个馆更是在一条人迹罕至的小路尽头,克劳德抬头看了一眼缠满藤蔓的门牌,实在认不出这原来是什么字,硬着头皮走了进去。   和破败斑驳的外壁不同,馆内的布置十分完善,一看就是有专人在护理,打了油的高档木质书架在柔和的灯光中闪着成片的白,金色的穹顶上雕刻着丰富的纹理,室内的空气比外面干燥很多,开着温度适宜的暖气,他把手从袖口里拿出来,曲起食指在进门的咨询处轻叩两下。   桌子上的书晃动了几下,一个胡子拉碴的金发男人从桌子后钻出来,眯着糊了一圈眼屎的眼睛一边打量他一边在桌上摸索,那双金丝细脚的眼镜让他恢复了几分正经,“你好,同学,请问要借什么书?”   “教授您好,我借一本提锡奈的《人类之窃》。”   “这是本老书,我得去后面找找。”对方揉了揉眼睛,抬起咨询处的隔板走出来,克劳德注意到他裤袋上还别着一支磨得发亮的旧钢笔,对方向他摆摆手,“你后面有咖啡机,那边有桌子,我们这里的书不外借,要写论文就抄下来,带走。”   “我和您一起去找吧,这里的书是按照什么顺序排列的?”克劳德追上去,那个金发男人脚下的人字拖在地板上敲得啪啪作响,快步走过一排又一排书架,“你很贪心,年轻人,不就借一本书吗?”   “我要写论文,以后应该还会来找参考资料的。”克劳德快步追上去,和他并肩走着,“怎么称呼您?”   金发男人不再搭理他,径直走到标着罗马数字“Ⅴ”的那个书架旁边,伸手就从第三格区域拿下一本书,鼓起腮帮子吹了好一会儿封面上的灰尘,接着把那本有价无市的古书推到他怀里,绕开他径直上楼,“拿好,别掉了。”   克劳德看着他的背影,沉默了一会儿,还是艰难地开口,“阿尔伯特教授,谢谢您。”   “有什么好谢的。”教授的金发在门后闪了一下,“要谢就谢我女儿吧,因为她喜欢才会有这个图书馆。”   阿尔伯特很快对这个学生眼熟了。   不为什么,他来得太勤快了,大概是除了吃饭睡觉都留在图书馆里写他的论文,而阿尔伯特不适应在有人的时候做他的研究,只在咨询处后面整理一些实验数据,再后来他干脆抬起咨询处的隔板坐到外面去了——离咖啡机更近的地方。   “你到底哪来的这么多论文要写?”阿尔伯特把废纸篓拉过来,把克劳德在桌上垒成山的纸团都推进去,给自己的纸笔挪出一些位置。   “导师让我这个月补完,我十年都在外面做考察。”   阿尔伯特甚至以为自己耳背了,直到克劳德习以为常地重复一次,“十年。我儿子都有桌子高了。”   阿尔伯特投出目光打量对方的身形,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克劳德看着还像个大学生,现在胡子拉碴,已然在向自己的形象靠拢,相信很快就能让校领导进入这座图书馆的时候惊呼发现了山顶洞人活体。   “什么考察会让大一学生去做……”他忍不住抱怨,“你们没有经验,也没有系统的专业知识……”   “我是个探险家,菲尼亚雪山,吉利峡谷,无人区,我曾经都深入生活过,我是因为这次考察才被破格录取的。”   克劳德头也不抬地奋笔疾书,面前同时摊开好几本参考书,阿尔伯特看过一份对方如此流水线生产的论文,字迹像小孩那样板正,但内容能看出就算是缺乏引用也算优秀,好像那些岩石上的纹路都对他诉说过历史。   阿尔伯特盯着对方粗硬的棕发,里面年纪轻轻就掺了些白的,额发长到盖过了眉毛。   大自然的孩子。   是个天才。   “那你补完论文就毕业了?”   “教授说写完这些命题,算我上到大三,还要在学校里面读一年。”   阿尔伯特无名火起,撑着桌子站了起来,“哪个导师让你写三十多篇论文来算学分,还两个月要写完,你学了多少东西就能写了——他教了你多少东西就让你往外吐这么多?这是大学不是监狱,你——”   克劳德停下笔,抬起头看他,“除了考察我还有处分,留校察看,两个记大过。”   阿尔伯特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对方金色的眼睛,里面没有愤怒和不满,只有平静,大自然的孩子没有近视的苦恼,只是这样看着他,这双眼睛莫名有着让人平静的力量。   “所以这里大概就是我的监狱了。”克劳德继续写,一笔一划,抬手翻书的声音平静得就像他这个人,阿尔伯特后退一步,清晰地听到自己咽了口口水。   克劳德没有说错。   乌洛波诺斯大学凌驾于国家之上的独立权甚至能为罪犯遮掩一二,这里充满各种怪才,每年毕业的怪才们又像商品一样运送到全球各地,阿尔伯特从看到克劳德的第一眼就觉得他不属于这座遗世独立的岛屿,他整个人太纯粹,这座大学只存在极少数的“教授”,更多人被称呼为“喂”、“臭老头子”,克劳德大概对哪个导师都喊教授,对哪个学生都喊同学,与这个需要设置校内裁判庭的怪才天堂格格不入。   他就像一棵松柏,认真地去完成导师的刁难,末了还觉得自己从这些老掉牙的古籍中受益匪浅,像是在为找出时光机后与尼安德特人的交流做准备——得亏乌洛波诺斯大学财大气粗,文理科经费是一比一,因此克劳德在探险路上没有被同伴推进冰湖里,阿尔伯特能建出他和莉莉丝的图书馆。   “为什么会有这个图书馆?书没地方放了,就建了这个图书馆。”阿尔伯特和克劳德并排坐在图书馆外面的台阶上吃三明治,图书馆里坚决不能出现食物,但去饭堂太费时间了,两人达成共识,外面正是夏季,树叶在风里哗哗响着,还不算太燥热。   “有一些是莉莉丝买的,有一些是我觉得莉莉丝会喜欢的。”阿尔伯特把目光放远到山上的钟楼,试图让眼球舒缓些。   “她现在多大了?”   “三岁,或者二十三岁。”这一块面包挤满了沙拉酱,成熟的番茄片能吃出沙沙的口感,“她因为疾病,已经昏迷不醒很多年了,如果有机会的话……我会把她介绍给你认识的。”   “呃……”   阿尔伯特有点奇怪地看过去,克劳德叼着一片生菜,脸红到了耳根,连忙几口把生菜嚼了,“我是觉得……我已经有爱人了,也有自己的家庭和孩子,他叫布布路……”   “噗……好了,好了,你不要急,克劳德,我不是那个意思。”阿尔伯特无奈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只是在想,莉莉丝如果像你一样健康,应该也在读大学了,她会是和你很像的孩子。”   “她会是我最好的学生。”   克劳德看着老教授垂下头,嘴角还残留着白色的沙拉酱,阳光歪斜着从钟楼旁擦过落在他们身上,阿尔伯特像是在对什么无可奈何的事物低头,又像是单纯的疲惫,克劳德在后面的台阶上靠着,拿起手边的牛奶喝了一口,起身回图书馆里去了,留下教授自己晒了一下午日光浴。   补完论文的克劳德一身轻松,一身正气地向阿尔伯特道谢,阿尔伯特多次帮他润色词句,终于让这些文章不像是把原住民打了一顿逼供的。阿尔伯特愈发睡眠不足,最近多梦,少眠,燥热,这个别人的学生回老家一趟还给他抱回袋花草茶,叮嘱他少喝咖啡,不愧是当爹的人就有当爹的病,把一个大教授当成需要照料的老弱病残。   “我读研的时候会努力考到您名下的。”克劳德背着一个大包,穿着军绿色的冲锋衣,全副武装,一看就知道乌洛波诺斯大学又要让他发挥当野人的经验,带柔弱的师兄师姐们去做田野调查。   “跨系考研很难的。我是不是没和你说过,我是化学系的教授。”阿尔伯特坐在工作台前面,把满是水汽的护目镜推上去,在工作室荧蓝色的光里克劳德的瞳色仿佛也是蓝色的,他有点局促地坐在椅子上,侧过脸去看那些脆弱的玻璃器皿,“我是今天才知道,抱歉,我看到楼下那么多书……”   “那是莉莉丝的书。”阿尔伯特指了指工作室的一道玻璃门,“那后面才是我的书。”   克劳德像是想要开口,又迟疑了,伸手拉了拉耳边刚理过的短发,终于是下定决心,“我以为……您叫我过来,是让我看看莉莉丝同学。” 阿尔伯特用鼻孔发出一声嗤笑,“她在医院里,每天都生死不明,我也连询问的勇气都没有。”   “但要说见面的话,你早就见过了。”阿尔伯特指了指外面,“穹顶那个浮雕,就是她的样子。”   布诺探出头看了一眼,“她有瀑布那样美丽的金发。”   “是的。”   “她有挺立的鼻子,花瓣一样的嘴唇。”   “是的。”   “她有天使般的脸庞,和您一样的蔚蓝色眼睛。”   “没错。”   克劳德把头缩了回来,“但我看到的不是浮雕,是玻璃罩里面的活人。”   “是的。她现在也认识你了,克劳德,她早就认识你了。”   “您疯了。”克劳德把手放到腰间。   “是的。””阿尔伯特依然微笑着。   “她是复制人?一个木偶?您的玩具?”克劳德抽出枪对着微笑的教授,拉开保险,“真正的莉莉丝早就……您疯了,只可能是您疯了,或者我疯了。”   “你早就见过她,在森林深处。”阿尔伯特不慌不忙地把手搭在膝盖上,像是已经有一副手铐在那里,压着斑斑污渍的白色实验服。   “是的,我听到她在森林里唱歌,她是那么善良,美好,即使永远不能离开那个地方,即使她已经长出了虫化的腿。”说到最后一句的时候,阿尔伯特拿起一个空的烧瓶向他砸过去,被克劳德一枪打碎,玻璃碴子落了一地,折射着眼泪似的光彩。   “你刚刚看到的就是我的女儿莉莉丝,除了不记得你,她和过去的自己并无二致,还拥有了完美的身体,再有半年,她就能从玻璃里面出来,能跑,能跳,能做个和你一样的学生,拥有正常的人生。”阿尔伯特用右手抓着桌边,像是要站起来,他绝对无法和一位全副武装的年轻人抗衡,但他还是说下去,“你忘掉她,忘掉她曾经也是大自然的孩子,否则你就要亲手杀死她,就像居高临下地离开那座森林,唯一的不同就是她能看到你了。”   “你不是在威胁我。”   “我是在求你。”   阿尔伯特站起来,向他深深鞠了一躬,身体像触电那样颤抖了一下。   “教导你的从来不是乌洛波诺斯大学,没有一个教授能教出你这样的学生,你缺乏这里的共同特质……高傲。”阿尔伯特直起身,靠在实验台上,“我们来到这座岛的理由是一样的。”   克劳德用力闭了闭眼,“这里不是工作室,而是牢房。”   “我不会那么做的,你的眼神里有化不开的悲伤。”阿尔伯特从兜里拿出一支烟咬着,“这种眼神过去十年我在镜子里看过太多次了。”   “她很漂亮。”克劳德看着外面的穹顶,“她的双腿像人鱼那样灵活。”   “是的,她的骨骼还没完全长好,现在骨密度偏低。”   “你很伟大。”   “每一个父亲都会这么做。” “需要我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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